——著名民办教育家丁祖诒的“四重境界”

著名民办教育家、西安翻译学院院长丁祖诒教授
他是我国民办高校的“东方之子”,他是享有“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他是美国国会特别认证授予的“受尊敬的教育家和中国大学校长”,但他最喜欢的荣誉还是由西安当地500万市民评出的“魅力先生”称号。
这个68岁的老人,每年都要在华夏大地上刮起几场旋风,吸引着媒体眼球,引起社会关注和争论。今年也不例外:3月31日,中国现代文学馆为他这个“非文学专业人士”举行文集首发式暨研讨会,李瑛、邓友梅、张锲、王巨才、舒乙等30余位文学大家盛赞其文“立功立德立言”,盛赞其人“智者仁者勇者”;4月16日,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尊严”保卫战,二审法院做出终审判决,认定方舟子侵犯了他的名誉,应予道歉和赔偿,之前,以“学术打假人”自居的方舟子在自己论坛和北京某报,将他污为“造假者”,他则用法律武器捍卫了自身的权利,为中国民办高等教育事业争得一席之地,再次显示出老而弥坚的精神状态……
“如果老天再给50年,我一定把西译打造成为东方哈佛。”他说。
他,就是为中国民办高等教育殚精竭虑的“东方之子”、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西安翻译学院(下称西译)院长丁祖诒。
宁舍金饭碗 敢为天下先
他是仁者
再见丁祖诒,笑容依然灿烂,目光依然深邃,语言依然犀利,思路依然缜密,见解依然独到,心胸依然敞亮,岁月在他脸上刻画出的痕迹,完全被上述因素抵消,使他胜似青壮年。在采访中,记者始终觉得他有了一点什么变化,但又说不出来,正在琢磨,丁祖诒自己揭穿了谜底:我戒烟了。
烟对丁祖诒来说是件大事。20年前,忙不顾家,与妻离异,之后全力投身民办教育,更是忽略了个人情感。丁祖诒说:“我已献身事业,如再卷入感情旋涡,既对不起人家也对不起事业。如我是企业老总,倒也无所谓,但我是校长,我无权改变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于是,烟,就成了他最为亲密的伙伴,特别是在深夜里,在孤单时。尽管从始至终,一贯节俭的他,抽的都是8毛钱一盒的劣质香烟。
1939年阴历7月,丁祖诒出生在江苏洪泽一个书香人家,父亲丁承纲曾任国民党南京地方法院民事庭的高官,解放前夕,蒋介石授意顾祝同要他跟去台湾遭到“父母在不远游”的婉言拒绝,1957年以“历史反革命分子”罪名被判10年徒刑,1988年才得以昭雪。丁祖诒身处逆境,却胸怀大志,因此格外好学,尤其酷爱数学。1957年,丁祖诒参加南京中学生数学竞赛,与当时选手、后为我国著名数学家杨乐同登金榜,受到时任江苏省副省长吴贻芳的接见。此外,丁祖诒在艺术、文学、体育上也颇有建树。在南京第11中学,他度过了快乐而又充实的中学时代。但不幸接踵而来。
丁祖诒目不随人视,耳不随人听,口不随人语,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高考成绩每门都在90分以上(当时满分100分),并被“清华大学”青睐,但他落榜了,原因很简单——“政审不合格”+“出身反动”。不上大学也要求学,仍然屡屡受挫。20世纪60年代,他学俄语、德语、英语、日语,发表几十万字的翻译文章,却被扣上“白专典型”的帽子;他以高中生学历,三天内连考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机械原理、普通化学等多门课程,被破格录取为西安业余机电学院四年级插班生;三年时间完成六年学制,又在新“三反”运动中被开除团籍,大学毕业后继续接受光荣的干部下放“劳动改造”。
“世界总是无限辽阔和无穷变化的。”丁祖诒总是这样感叹命运,1973年他结束了长达8年的下放“劳动改造”,被调进一所子弟学校任外语教师;1983年通过拼争登上大学讲台,成为西安石油学院基础部的外语老师,半年后又被任命为外语教研室主任。人们都说,尽管丁祖诒在这个过程中仍然遭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毕竟是苦尽甘来、修成正果、捧上“金饭碗”了。
谁也没有想到,1987年,48岁的丁祖诒,却毅然决然抛弃公立大学,成了一个“待业中年”,并因此离家,从租赁一间教室和一间办公室起步,亲手创办西译,就像一头老黄牛,垦荒中国民办高等教育事业的“处女地”。这是一次艰难抉择,也是一次人生蜕变,如果没有这次的破釜沉舟,就没有后来名满天下的西译。
丁祖诒的远见卓识让他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民办教育一定会成为“中国爆炸性的领域”。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是仁者,仁者为民,仁者报国,他要为高考落榜生打造“第二希望工程”,而不能让他们像自己当年一样无学可上。“高考落榜生犹如烧到七八十度的水,如果给他们添上一把柴,让他们在民办大学里继续深造,他们就能够成为祖国建设需要的高等技术人才。他们同样是中华民族未来的希望。这应该是第二希望工程。”怀着这样的心情和愿望,在自己落榜30年后,面对一群向往大学殿堂的落榜生,丁祖诒开始了人生的又一次拼搏。
并驾三匹马 硕果累累香
他是智者
20年来,在丁祖诒的带领下,西译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不花国家一分钱,发扬延安精神,追求深圳效益,以40000多名全日制住校生、60000多名本科及专科层次毕业生、2000余亩自有校园和10亿元自有净校产等综合实力和总体规模,成为当前享誉国内外的我国民办高教第一大校,被国家教育部批准民办本科院校,获“全国20所人民满意的民办高校”、“全国十大万人著名民办高校”、“全国学生就业实力十强民办高校”、“全国十大最佳民办高校”等多项殊荣。
丁祖诒何以成功?因为他是智者,审时度势,运筹帷幄,千方百计,智者无敌,这是外人的评价。而在丁祖诒看来,自己能够将西译带入到中国民办高等教育的最高境界,完全得益于根据社会需求和学生特点制定相应的学习模式,也就是他的“三驾马车”。
第一驾,将落榜生改造成为“抢手货”。在西译,自考是很大的一个群落,丁祖诒的“第二希望工程”使得数万名高考落榜生受益。20年来,西译以雄厚的实力、独特的魅力和高素质的人才培养,不但让落榜生有了读书的地方,还让他们成为跨国企业上门索聘、高薪招贤、批量吸收的“抢手货”:毕业生就业率一直保持在98%左右,其中数千名出国深造或跨国劳务,绝大多数都处于“白领”地位。早几年毕业的学生大部分已成为部门经理或者经理助理,部分学生还自己创业当了总经理、董事长。记者今年六月初访问西译,却见本届8200多名毕业生已经人去楼空,96%的学生们已经走上了工作岗位。丁祖诒采取的“复合实用型”双专业涉外人才教育模式,着力培养社会和市场所欢迎的多面手。“我们是三个半瓶子醋。单论英语,比不过知名国立外国语学院,单论会计,不如本科院校财经专业;单讲技能,不如那些从业人员熟练。但我们加在一起,却是“一瓶半醋”,比人高出一截啊。”丁祖诒的“三个半瓶子醋”理论,一直为业界所追捧。
第二驾,塑造民办本科和“高职”院校典范。2005年,西译与陕西省其他四校,成为当时全国1300多所民办高校中的25所本科院校之一,教育部批准西译的十多个本科专业:英语、国际经济与贸易、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市场营销等,也都是西译长项,英语是西译成名的利刃,在良好的外语氛围中专修国际经济与贸易将如虎添翼,三十多个如数字电路、模拟电路、电工原理、单片机多媒体网络、图形工作站等先进的理工类实验室,无疑会对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有很好的实践促进,而国际贸易和市场营销则更是西译多年来双专业中的一项专业方向。近两年来,各省第一志愿报考人数几乎都是数倍于西译投放的指标,因此,西译不得不公开宣布,“仅录第一志愿,谢绝第二志愿”。“用相对优质的生源来提升自己的品牌,可以使西译创‘东方哈佛’的步伐更快一些。”丁祖诒说,任何一所名牌大学,生源质量都是至关重要的,“北大和清华如果没有六七百分的学生入围,再有什么大师和环境,也就不叫北大和清华”。
第三驾,锻造英勇顽强的“挺进军”。2003年10月,西译从自考生中挑选100名佼佼者,组成“英语独立本科翻译班”(又称独立本科),学制5年,以封闭式教育为主,修业期满成绩合格者由学院自己颁发非国家学历文凭教育系列的西译本科毕业证。当时成为社会热点和争论焦点。“为了获取一张文凭,大量时间花在了对未来生活工作没有太多帮助的课程上,学生备受困扰和折磨”、“30万年薪招不来高级技工,“同声传译”全国难有几个顶尖的人物,这些例子都表明,只有文凭好遇,术有专攻难求”、“社会上认不认西译颁的学历证书,还要看我们教没教给学生真本事”,丁祖诒力排众异坚持下来。
事隔四年,这块“试验田”现在怎样了?丁祖诒提起这档事,就喜得眉毛往上翘,他向记者介绍说:2004、2005、2006每年10月,“独立本科班”都招录了100人,而且都是从几倍竞争人数挑选出来的,甚至有高考680分、可以上一本的学生,也争着进了这块“试验田”;2007年还要招录100人,分数和其他各方面的要求还要高,但“100这个人数限制绝对不能打破”。“现在不是怕招不到新生,而是怕他们留不到毕业,刚到二三年级就到处有人来挖,堵都堵不住。”就连这忧中也能感受到喜,毕竟,自己的创意切中了时代脉搏,受到了社会欢迎。
为了确保三驾马车的充足动力,丁祖诒以高度政治责任感,一反公办高校开放式管理的常规,坚决实行全日制、全住校、全封闭、全过程、全方位的准军事化严格管理。丁祖诒力图借三驾马车之力,将西译引入他的理想目标:创“东方哈佛”。他说,只要政策支持,要不了50年就能实现。“我们空手夺刀就能为国家积累10个亿的固定资产,国家如果能再给我们一些投资,四两拨千斤,再看我们怎么“撬动地球”。哈佛是私立的,我们也是。说实话,哈佛300年前的头20年还不如我们!”说到此,丁祖诒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怕一身剐 要为民说话
他是勇者
丁祖诒是南方人,但经过四五十年脱胎换骨,昔日徘徊在秦淮河畔的翩翩少年,“蜕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老陕”,他身材像山,长相像山,性格更像山:倔犟不屈,敢说敢做敢于承担责任。“倔犟是把双刃剑,有时候是成长的动力,有时候要付出惨重代价。但如若为真理、为正义、为公众利益,付出多大代价我也在所不惜。”多年以来,丁祖诒一直在为民学、民生和民校鼓与呼。
在一些公立大学打着各种幌子大办二级院校的时候,是他著文,与之质疑,指出其后果堪忧。他在1999年撰写并发表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中央媒体的《论中国民办大学的态势》一文,影响巨大。文中指出,高校扩招是为提高国民整体高等文化素质,而不是某些经济学家鼓吹的“拉动内需”,那是本末倒置的理论;扩招美其名曰“挖潜创收”,但在挖潜殆尽之时势必引发盲目的二次投资,不管什么渠道搞来的投资,都会加重国家非义务学段的财政负担,最终烂在国家财政的怀抱里!
此外,丁祖诒还述评立说指出,高校连续扩招对民办高等教育形成强烈冲击:首先是生源锐减,现在考上大学很容易,留下来的落榜生为数很少,以落榜学生为主体的民办学校根本招不上来学生;其次是质量下降,一些公办高校高职层次已降到了200多分,留下的落榜生让民办院校如何培养人才?
“我不是要与公办院校争高低,而是要为国家解忧愁。我站在维护国家利益的角度,反对以营利为目的办学,考虑的是如何保护广大学生的利益。那是我为民办高等教育事业的呐喊!
在有些社会舆论对民办高校岐视相向、社会待遇对民校学子严重不公的时候,是他知难而进,与之战斗,指出人们对中国民办大学跨越式、非常规的人才积累模式的历史意义认识不足,冷漠、歧视、偏见难以根除。主要表现以下四个方面:体制不顺,属性不明。圈外人因有“民办”字样误将民办大学当作“民营企业”,圈内人则因被冠之以“产权归国”和“社会公益性事业”自视为“全民”;“产权归属国家,投资者不得增值分红”规定不能引来资金,民办高校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舆论导向,求全责备。社会舆论“闭眼不看万重山”,对公办大学宽松有加姑息有余,对民办大学求全责难严惩不贷,总认为民办高校乱糟糟。唐僧有肉,都来一口。在国家的大力扶持下,民办院校近几年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就有人惦记上了。一些同民办教育“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和机构,也觉得民办教育是块“肥肉”,即便吃不着,也要“咬”几口。“公”“民”权益,“公”重“民”轻。铁道部门基于某种局部经济利益不让民办院校计划外学生享受火车半票;一些地方税务部门不顾民办大学的公益性、非营利性、非企业性、产权归属,试图开征“营业税”乃至“个体企业所得税”。
“凡此种种,都是计划经济意识和官僚作风在作祟,对亿万群众需求大众高等教育的真情缺乏了解。”丁祖诒说,虽说近几年来这种状况有所改观,但完全扭转尚需时日。
在民办高校不守规则用非常规手段实施恶性竞争的时候,是他迎面而上,投笔媒体,希望民校要时刻自我警醒公平竞争不要落人口实。丁祖诒指出,在全国的民办高校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学校,不是积极追求上进、联手共建辉煌,而是有意拉扯后腿、故意使绊捣蛋,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结果往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招生时的种种不良行为更是严重影响了民办教育群体形象:在广告上增添不实之词,用“100%就业率”或“毕业即就业”骗招生源;以传销方式,将大批量学生停课,以经济诱惑为学校招生;从中学校长和老师那里购买学生名单和家庭地址,几万封“入学通知书”飞播出笼,连公办院校还没有发通知书,民办院校的通知书就来了,弄得学生和家长手足无措……这些都是丁祖诒深恶痛绝无情鞭挞的现象。 他是勇者,敢于开炮,针对不仁不义,不管天高地厚,为此,他赢得了尊重,也被人误解。
借我五十年 再与后生伴
他是达者
采访丁祖诒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因为他能说会道,不管你抛出的是一块什么样的砖,他都能够还你一块特别珍贵的玉;因为他随和放松,和他交流就像与朋友聊天,多么严肃的话题都不会有紧张感;因为他豁达开朗、胸襟开阔,不吐违心之言,不做悖德之事,没有良心亏欠,真实而轻松地生活着——
“我就是喜欢炒作。”针对社会上关于“老丁喜欢炒作”的说法,丁祖诒出乎记者意料地一口承认,他说,炒作是现代化手段,招生需要,推荐需要,酒香也怕巷子深,否则怎么吸引广大企业上门招聘学生?“我与西译不可分割。没有丁祖诒就没有西译,没有丁祖诒的炒作西译也出不了多少彩。”老丁始终以为,宣传自己也是为了宣传西译。
“打官司也有乐趣。”西译今年建校20年,好几场官司将丁祖诒和西译推到了风口浪尖。特别是今年4月16日,西安翻译学院诉北京某报和方舟子名誉侵权案,法院作出了方舟子败诉向原告道歉赔款的终审判决。至此,这场旷时二十个月的中国民办高教第一大案终于尘埃落定,乐观的老丁说:“我的官司都打赢啦,因为我站在正义一方!我打官司不仅是为了捍卫自身和十万西译学子的声誉,不仅是为了捍卫陕西民办高教群体的尊严,更是为了民办高教能在中国高等教育领域占有一席之地。我正等着他们给我道歉和赔款呢!”在老丁看来,由于方舟子2005年8月在北京某报上发表诋毁西译的署名文章,无端诽谤美国一家民间机构授予西译“最受尊敬的中国大学”排名,误导好多媒体跟风,闭着眼睛一窝蜂地“围剿”西译!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所有诽谤西译的,不但从未到过西译,也没有一家做过采访,不采访不调查就开骂,让人觉得很荒诞。
“最喜欢魅力先生。”丁祖诒头上有一连串光环,他看重的有“东方之子”,1997年评的,货真价实,全国民办高校头一个;“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这是政治行为;美国国会特别认证授予的“受尊敬的教育家和中国大学校长”,荣誉证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外事局转交。但在众多荣誉当中,他最喜欢的是2005年由西安当地500万市民评出的“魅力先生”称号。“老了老了还秀了一把,说明咱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这个荣誉千金难买。”丁祖诒说。
“我没有肥得流油。”白手起家为国家创造了10亿财富,但在丁祖诒内心却从无失落。社会传言,老丁肥得流油,香港还传“老丁十几个保镖,常住秦岭深处高贵别墅”。老丁说,他们把我传神啦。民校校长也有人住600万一套别墅的,也有出门带好几个保镖的。我呢,几乎没什么存款,存折上的几万元是副院长从我工资里硬扣下来帮我存的。现在住的三室一厅,建筑面积105平方米,属于校产,没有买断。生活上我不讲究,衣服都是别人帮我买,出门有时还打的,戒烟前抽的是8毛钱一盒的烟,我自得其乐,也感到很幸福。
“向天再借五十年。”基于年龄的关系,丁祖诒开始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他提了两个标准:首先要无私,一切为学生;第二要能干,须不断创新。前些时,老丁做了一次心脏搭桥手术,病愈后写了首诗:“屏息停搏八千跳,借得七彩架心桥,安得增寿五十载,相伴后生到地老。”表达了自己的心愿,如果能再活50年,还要跟学生在一起,跟和谐的西译在一起,跟中国的民办教育事业在一起。(闻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