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求学的4年中,这群在上海生活了18年、第一批“吃螃蟹”的学生曾面临怎样的挑战?在应对挑战的过程中,他们身上又发生哪些变化?本报记者通过采访发现,无论毕业后的职业走向如何,至少,在香港的4年求学经历,给了他们一笔受用终身的财富。而香港高校人士亦表示:近年来,赴港求学的内地学子越来越理智了。
蜕变1 英粤双语改变交流心态
4年前,原本想报复旦、交大的张薇最终选择报考香港大学;4年后,原本那个懵懂的女孩已经蜕变成成熟自信、仪态大方的时尚女性。今年刚刚毕业的张薇,目前正实习于香港金融管理局。与此同时,来自香港多个金融机构的高层也欢迎她加入。回忆起4年的求学生涯,张薇用一句话来概括:“痛并快乐着。”
香港大学优良的教学环境给张薇提供了一心向学的客观条件,但烦恼也随之袭来。香港很多同学的交流语言是粤语,这给仅会说普通话的上海女孩儿带来极大的不便。同时教师的英文授课方式,也让她一度不适应。就是在“时而后悔来这里,时而憧憬未来”的矛盾中,张薇开始了在香港大学的4年学习生活。
“全英文教学是内地高校与香港高校授课方式最大的不同。尽管我很努力地在短时间内适应英文授课模式,但在听力、口语方面的劣势仍然影响和限制了我的学习效果和学习成绩。这对我这个高考英语拿135分的尖子生而言,自信心上无疑是不小的打击。与此同时,广东话又成为了一道横跨在我面前的鸿沟,在一段时期内,我甚至不愿意开口说话,整个人相当自卑。”
但张薇很快发现,原来一切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在心情不好时,老师们愿意听自己的倾诉,并提供解决方案。由于同学们来自世界各地,语言的障碍并非自己独有。就是在彼此摸索对方的谈话意思中,小张的英语、粤语水平取得突飞猛进,与人交流的方式与心态也全部得到了改变。
蜕变2 强度课程逼出学习能力
“香港不少大学专业的学制只有3年。这3年还比内地高校的3年短很多,所以时间相当紧张,学生的压力很大。”对于浸会大学的甘宁来说,初到香港的日子,平时功课非常忙碌,期末考试的时候更要忙到“底朝天”。
香港一些大学比内地高校的学制少一年,但是以治学严谨著称,这就意味着要把4年的内容压缩到3年来学,学习节奏非常快,一般4月就要开始筹备考试,而且春节、复活节很多节日都放假,用来学习的时间很紧张,让“觉得到香港,压力会减少一点,享受电视剧里轻松的大学生活”的甘宁一时难以适应。
就是平时,教学的节奏也颇为急促。老师讲课用的多是PPT,上课内容学生都要事先去打印好,连教科书也是老师把书单以邮件的形式发给每个人,学生自己到书店里去购买。每一个课程不只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平时还要交一些论文,做一些演讲,这让甘宁在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很快,甘宁就发现并尝到了这种教育模式的甜头。“譬如我们有很多学生跟老师以及同学之间的互动,也会学到一些可能以前学不到的知识。一开始有一门课叫做认识香港,老师就选定一个话题,四五个学生一组采访当地跟这个话题相关的人,采访以后会做成短片,在上课的时候我们播放出来,给大家做一个报告。如果反映好的话,也可以接受同学的提问和老师的提问,就会觉得蛮有意思的。”
甘宁表示:“在香港读书之后,明显感觉视野开阔了,性格上也成熟了不少。就今后的发展来说,‘港归’的资历是重要的,但这段经历所带给我的东西更重要、更宝贵。”
蜕变3 独立生活培养新好男人
对于多数到香港就读的内地学生来说,这是18年来第一次长时间、远距离地离开父母、离开家。而对于从小拼命啃书本,没有一点自己时间和空间的应试“高手”刘毅来说,独立生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
“从上海到深圳再到香港,从进入机场开始,一切就要靠自己了:办理登机手续,过两道海关,乘火车换地铁再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等,这一切只能是独立作战。”在最初那段时间里,一个人的生活几乎将这个1米80的大男孩打倒了。“我当时的生活是一团糟,上课老迟到,吃饭有上顿没下顿。当时就特别想家,甚至有直接飞回上海的冲动。”
所幸这嘲噩梦”来得快也去得快,在同学们的帮助下,刘毅逐渐适应了离开妈妈的独自生活。“自己现在想想都脸红,平生第一次洗袜子就整整洗了24双,因为我一共就带了25双袜子,再不洗就没得穿了。”刘毅不好意思地告诉记者:“万事开头难,真的迈出了第一步,情况就开始好转了。”
如今的刘毅不仅能把自己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更是练就了一手营养与美味并举的好厨艺。对此,刘毅笑言:“我相信,今后在找女朋友方面,我占有绝对的优势,因为我是标准的新好男人。” 